□段梦婷
我出生在鄂东南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,兄弟姐妹七个,我排行老大,所以骨子里有一份担当,更有一份责任。我家是书香世家,太公是一名保长,他用智慧周旋日本人,保护了全村乡亲的安全,所以村中无一人死在日本人的尖刀下。听村里长辈说,太公骑着白马,挎着短枪面对日本人的凶残,只能陪着笑脸去阳奉阴违,命悬一线地保护乡亲们的生命及财产,不像对面几个大村庄全部被日本侵略者屠杀得无一人生还,成了荒凉的坟山。
我爷爷是武钢钢铁厂的保卫科长,参加过抗美援朝,也在大冶武装部当过部长,一身的傲骨,且很正义凛然。由于写得一手好字,在文化大革命时被打成右派,关进牛棚三年,最后郁郁而终。爸爸是医生,用他的善良及无私奉献为十里八村的乡邻免费打针很多年,一直颇受乡亲们的爱戴与尊重。
小姑是村第一名女大学生,所以我传承了他们的优点,身体里流淌着太公的智慧,爷爷的才情,爸爸的善良,小姑的求知若渴,骨子里对读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喜欢,故常常如痴如狂地沉浸于其中,所以成就了现在的我。
读书,十岁上初一,十三岁初中毕业,从未留过级,对数字特别敏感,口算更是相当出色,也给我后来开超市打下了深厚的基础。我看书一目十行,过目不忘,课本看一遍便能倒背如流,可上初中后偏科严重,只爱文科不喜理科,所以只考上了普通高中。
从小对我寄于厚望的爸爸依然很开心,想借钱送我去读书,可家里当时有一位86岁的老太公,重病在床,随时都会离去,而家里的余钱不多,得时刻准备着太公后事的一切开销。妈妈说女儿长大后是别人家的人,没必要负债累累的为人家服务,便断了我的求学生涯。
我不吃不喝地睡了一个月,见上学无望后,只好独自一人去深圳打工了。白天在光台电子厂上班,晚上找工友及老乡借书看,如《故事会》《江门文艺》《知音》《人民日报》《法制日报》等等,也向各种杂志社投过许多文稿,都是石沉大海,毫无音讯,却丝毫没有削减我对文学的热情。
后来又跟着表姑去海南学服装,别人三年出师,我半年就出师了,挣的工资每个月寄回家供弟弟妹妹读书,倒也无怨无悔。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,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。
当年爸妈为了给酷爱读书的我留一条后路,花了几千元钱给我买了一个国家户口,就是为了等待医院内招的机会,让医生的子女可以去读卫校,将来能够分配回原单位,成为一名正式工。苍天不负苦心人,终于分给了我家一个指标。当爸爸打电话告诉我这个好消息的时候,我激动得哭了,时隔五年终于可以去上学了。然而妈妈的一个决定,直接判了我死刑,她说我聪明伶俐,勤奋肯学,工资比我爸还高,让我把名额让给二妹,因为二妹太忠厚老实了,比我更需要一份吃公粮的工作,卫校读三年出来,直接分配乡镇卫生院,成为一名正式职工,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遇。
作为家里的长女,我在父母面前没有选择的机会,只能忍痛割爱。送二妹上船后的那天,我一个人跑到万绿园的海堤上,哭了一天一夜,泪干了心也死了。那一刻我发誓,再也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了,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必须靠自己去拼搏。因为我曾经在古今帝王正史上看过,人这一生别去怨天,别去怨地,更别去怨父母,自己的人生路,需要自己去闯,我发誓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,过上出人头地的生活。
没多久我就选择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创业,因为吕不韦说过,商人是农民的十倍,当官的是农民的百倍,所以我选择了从商。在贵州那个小乡镇上,我凭着自己勤奋的双手,聪慧的头脑经营了一家大型超市批发。一个人在家人的协助下管理着十个门面的超市,还兼管着自家几台货车、小车及面包车的运营。
从那以后, 我一边开超市,一边努力学习经商管理,一边研究《心里学》,一边读《古今贤文》,做一个装傻的精明人。因为做生意就是做人,把人做好了,生意自然而然越做越大。在二十六岁那年,我自建了一千多平方的四层小洋楼,它拥有着几个城市的风格,也成了那个镇上最耀眼的星星。但我并没有骄纵,不管生意多么忙碌,我都会挤出时间看书写作,更喜欢在QQ里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后来超市越做越大,房子越住越豪华,车子越买越多。当年的我,年轻漂亮又有才情,性格直爽又乐于助人,身上没有商人的铜臭味,深受贵州敖市镇上父老乡亲的喜爱,白天笑眯眯地卖货,晚上静静地看书与写作。儿女乖巧,公婆和善,爱人体贴,是许多人眼中羡慕的对象。
四年后,随着公公的病逝,弟弟妹妹各自有了自己的事业,少了帮手的我管理那么大的超市及车子,逐渐变得力不从心了。身体也由于常年累月的操劳伤了根本,常常头痛欲裂,只好经常一边打着点滴一边接单子。单子最多的时候,左手挂着点滴,七八个大客户报单子,而我可以快速地用右手写出八个客户同时报的几百个单品,一只圆珠笔飞快地在八本开货单上工整地写出大家所需的货物、数量及价格,计算器盲打的速度直接征服了所有人,且从无差错,我便成了大家眼中的传奇。
在大家眼里,我更像一位邻家小姑娘,喜欢行善好施。遇到买不起商品的老人,直接变着法子相送。遇到路上拦不着车的陌生人,油门一刹直接带他上车到自家村口。遇到开车的师傅路上有麻烦,必将鼎力相助,故而我们车子偶遇故障时,也受到了大家的帮忙。
物极必反,水满则溢,锋芒过于旺盛,必引起小人的作妖。那个男人在他五哥的煽动之下,经常打着出门进货的幌子,带着大把钞票沉迷于风花雪月的场所,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。长期以往,他车子也不开了,店子也不管了,孩子更是不关心了,一个出了窍的灵魂终是唤不醒的。可我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决不纵容渣男的放荡,更不会义无反顾地当他的提款机,在无数次苦劝无果后,我愤然带着四岁的小女儿回了娘家。
身无分文的我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只好从头开始,当年真真的是难上加难。十几年前的花湖开发区到处一片荒凉,只有三三俩俩的工地在建房子,没有资源,没有人脉的我只得硬着头发从零开始。可过惯了好日子的自己,再来过那种租的简易门面房,辛苦经营一天的收入不及从前的十分之一,没有代步车,那种感觉如同在油锅里煎熬,心情可想而知了。一到漆黑的夜晚,孤独的灵魂漂泊在异乡,没有亲人在身旁,更没有说话的朋友。往往无法冷静的时候,逼着自己看《人性的弱点》,一遍又一遍地看各种励志的书,直到睡着了为止。
这种苦逼的日子熬着熬着也就出头了,因为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,也会为你开一扇窗,让你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。正在这个时候,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闯进了我的生活,给我惨败的人生带来了光明。他欣赏我的坚强,不顾世俗的眼光,毅然决然地做了我女儿的爸爸,待女儿视如亲生,待我远方的儿子也视如亲生,用他一双单薄的肩膀为我撑起了一片天空。
三年后我们的儿子出生了,他的事业也开始蒸蒸日上,而我的超市生意也越来越好了。在没有任何人搭把手的情况下,白天我一个人用背带背着儿子卖货清货守店,老公既要工作,又要接送女儿上学放学,下班回家还要洗衣做饭。即便生活过得如此劳累,我们没有任何怨言,感情如胶似漆,从无争吵,没有二婚女人的烦恼,更没有头婚男人的一地鸡毛,让所有人羡慕不己。后来儿子上幼儿园了,我的时间也充沛了许多,在守店及看书写作的同时,我学会了养各种花花草草,学会了刺绣,学会了做各种面点及甜食,更学会了做各种各样的美食。每次回娘家的时候,总会亲自下厨做一桌色香味全的饭菜,陪爸爸聊聊生活,陪妈妈唠唠家常,生活充满了阳光。
因为一个人长期守店子很熬时间,也很孤独寂寞,于是我就喜欢写点蝌蚪文在QQ空间,偶尔看完书后,写点小感想,发发朋友圈。我有一个在三峡大学当教授的初中同学,无意中看到我写的诗词了,转发给他一个小有名气的诗人学生看后,颇受欣赏,让他很是欣慰。
于是在他的鼓励下,我向《大冶作家》投了一首诗歌《当我老了》,受到了程祖国老师的关注,开启了我的文学生涯。在程祖国恩师谆谆教诲下,我又拜读了许多名刊,逐渐开始向《新东西》平台投稿,接着向《情感文学》《武汉文学》《当代作家》《黄石文学》《巅峰之滇》《今日作家》《泡泡心里》《中国爱情诗刊》《花家湖杂志》《荆楚作家网》《女人花读书会》《黄石日报》《楚天都天报》《湖北日报》《学习强国》《新时代杂志》《新西兰文联小小说报》等等报刊杂志、文学平台及刊物投了几百篇文稿,每当看到自己写的诗歌、散文、纪实文学、小说、随笔及心里学在书刊及网络平台上一一发表后,内心感到无比的自豪。
事实证明你所认为的生活,并非是一尘不变的生活;反倒是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,那一定是你内心真实的声音。只要将一个人内心的态度由抱怨转换成奋斗,就能克服所有的困难,收获满满的幸福。
在我的人生里,不允许懦弱与自暴自弃,只能努力地活着,坚强地活着,因为我从不可怜自己的敌人,反倒是越挫越勇的自信,常常能让他们坐立不安。我没有时间去抱怨人生,更没有时间去浪费生命,我只会活在今天的方格中,去追求明天的辉煌。
最后,我只想对天下的女人说一句,离过婚的女人并不是二手货,不是你不优秀,而是那个渣男配不上你了。只要你自己不放弃,头婚的男人一样会把你宠成手心里的宝,但前提是你自己必须努力,必须上进,有足够的光环能配得上别人的优秀。
恋爱可以头脑发热,但对待婚姻一定要认真,共同进步的俩个人才能携手同进。我不赞同秦香莲的爱情观,牺牲自己的前程换来的必然是抛弃,因为你的原地踏步已经配不上别人奋力前行的脚步了。
我也不赞同寻短见的女人,你连死都不怕了,还怕活着吗?真心喜欢你的男人是不会逼你去死的,不喜欢你的男人,你死了只会给人家清出一条阳光大路,让别人毫无牵绊地去迎娶新人进门,你的死对别人来说就是一个笑话。像傻子一样的女人不值得别人去同情,更别说拉着孩子去陪葬的女人了,简直愚蠢至极。过不下去的日子,你可以选择逃离,孩子是无辜的,没有你的生活,孩子还有血缘关系的亲人,在这个法制社会,没有人允许孩子受到虐待,再不济还有福利院,你的离去只伤了自己的双亲及家人,因为在这个世上,真正爱你的人才会受伤。
所以我才大胆地写出自己的人生经历,用自己的故事给天下女人立一个榜样,笑着活下去,用自己的成绩去抽打敌人的脸,做自己的女王,你永远是最棒的女人!

作者 段梦婷
【作者简介】
段梦婷,八零后,湖北大冶茗山港东段村人;系大冶作家协会会员,黄石作家协会会员,黄石港作家协会理事。经常有散文,诗歌,小说,纪实文学,心理学及随笔发表在《新时代杂志》《学习强国》《楚天都市报》《黄石日报》《鄂州日报》《当代作家》《醉美黄石》《朝阳阁杂志》《吴都文艺》《黄石文学》《大冶文学》《武汉文学》《荆楚作家网》《荆楚风韵》《东楚文苑》《中国爱情诗刊》《新东西》《磁湖韵》《同步悦读》《大冶有色报》《鄂东资讯通》《新西兰文联微型小说》《岭南作家》《女人花读书会》《巅峰之滇》《今日作家》《泡泡心里》《世界诗人》《情感文学》等报刊杂志及文学平台。